第二十二章 扬鞭慷慨莅中原，不为仇雠不为恩

    念奴娇·赠人

    北溟鱼也，自从来不是，池中之物。得势欲冲霄汉去，不作书生寒乞。翼若垂

    云，扶摇直上，意气如风发。天生骐骥，岂容驽马同列。

    回首人海茫茫，荒街穷巷，倦客谋生拙。醉梦浮生多碰壁，傲骨于今都折。尽

    我余才，临风三弄，铁笛吹犹裂。河梁别后，举头还共明月。

    ----------------燕垒生

    月明星稀，乡间小路上一个身着蓝色青衫的落第秀才骑着一头青骡慢慢行来，惊起的几只夜枭发出难听的叫声，远处的豺狗一边享用着从浅埋着的坟墓里拖出的尸体，一边发出兴奋的吼声。

    不过这些都跟黄巢无关，他已经不是三年的那个胆小怕事的落地秀才了，从汴梁城遇到那个顾先生后，他遵照顾先生的吩咐一边修炼，一边游历四方，文武兼修，增长了不少见识，也积攒了不少银两物质。身后这头大青骡上背着的一大堆包裹便是最好的证明。

    ”三年了，终于回家了，这是离家最远最久的一次，不知道家里的父亲母亲和弟妹怎么样了。这些年为了读书可是让家里受了不少苦，不过现在我有钱了，可以让家里过上好日子，能够像以前过年一般天天吃上肉。“黄巢心想道：

    黄巢脚力很快，以前半天才走完的路程，一个时辰左右便到了村口，一路走来看着他熟悉的村庄和小路，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疑惑，没有询问停留，一直走到家门口。

    然而，刚一进门，那到白色的纸条和挽联便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插入心脏，这一刻，黄巢心痛无比，他只觉的大脑一片空白，接着轰隆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击一般，全身发抖，他不知道该是害怕、悲伤或者气愤。

    丧事，是的，他见过不少，血淋淋的尸体也见过，甚至他亲手还杀过人，但是这是他的家里，这意味着什么，至亲的死亡。他很清楚，他也明白这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很久很久，黄巢艰难的迈进了那早已破烂不堪的院子，他走进屋子了，搜寻着自己亲人的身影，然而一个都没找到。

    ”到底去哪了“黄巢在屋子了走来走去苦思道，屋子里的东西和厨房剩余的饭菜表明家里还有人，但这么晚了，家里人却一个都不在，到底是谁去世了，多病的母亲么，年幼的妹妹。还有村庄里一个个满面愁容到底是怎么了。

    思索片刻，黄巢便决定出去找到父亲他们，搞清楚村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李阿伯，在啊，我家的丧事是在怎么回事，还有村庄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的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

    ”啊呀，是黄巢啊，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干嘛啊，”瞎眼李阿伯激动挥手赶起了黄巢

    “李阿伯，我家到底怎么了“黄巢急切的问道

    ”唉，唉唉，黄巢儿，说出来你别伤心，你的母亲在一年前就病去了，你的最小的弟弟和妹妹因为家里拿不出免役钱，卖给镇子里大户做事了，前几天，你大哥在采石场干活慢了点，又恶了管事的，结果活活累死。你那六十多岁的老父亲呢，也被派去伐木场做事了，每天啊，要到很晚才回来。你家的情况基本就这样，这几年的我们这收成不好，你也看到了，村庄里的情况也和你家差不多，总之我劝你啊，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那些抓人的官差抓到，不然他们不仅要你交一大比钱，还要你无偿劳役啊。

    “无偿劳役，好好的怎么会出这种事呢，官府有说是为什么”

    “听知道的人讲啊，据说住在汴梁城的那个皇帝要修园子，而且各地都要修别院，好让他到处游玩。所以官差到处抓人送去采石场伐木场干活。”

    “1岂有此理，我在外面怎么没听说皇帝要在各地修别院，一定是这群狗官借机谋取私利，真是可恶，有朝一日，一定把这群狗官一一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对了，李阿伯，你知道你知道我阿爸在哪里里的伐木场做事么？“

    ”啊呀，你不要去找他了，赶紧逃命吧“

    ”阿伯，我阿爸在哪里里的伐木场做事么？

    “你这孩子，唉，他在十三余里外的卧牛坡那边，你见了他后，赶紧走啊，孩子”

    “多谢了，啊伯，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罢黄巢将几两碎银硬塞到老伯手里。

    ..............

    “住手，你们怎敢欺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看着那群管事的一个劲的催促年迈的父亲抗着上百斤的木条走来走去。

    “你是谁，看你这幅穷酸样子，是个读书吧，有什么功名么，不过告诉你这里，我们才是管事的，我要让那老头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有意见么”

    黄巢一时间悲愤之极，多年前落第的痛苦和屈辱，如今亲人的去世，父亲的惨状，官差小吏的嚣张得意，一时间竟让他再次起了杀心。

    正在这时，一个官府师爷一般模样的人骑马过来，黄巢按耐住杀机，走上前问道“这位大人您好，我的父亲早已六十多岁了，按照朝廷规定是可以免除服役，.........”

    ”真是懒骨头，官府白白养你们了，快滚去干活“还未等黄巢说完，那师爷便一鞭子抽了过来。

    “居然倒打一耙，无耻之极，看来我真是太仁慈了”黄巢心道，只见他如同接过东西一般，把师爷抽过来的鞭子，顺手一接，然后一甩，那师爷便跌下马来，飞出几丈外，巧的是几丈外恰好有一坚木桩，师爷后脑正好和坚木桩来了个硬碰硬。不过师爷的脑子还是没硬过木桩，听得扑哧一声，那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一下子喷洒出来。

    正当大家的偶惊呆了的时候，之前的那个管事的忽然尖叫道杀人杀人，黄巢心中有些慌乱，心道“你们这群害人精，既然是一伙的，那么久一起死去吧”

    黄巢心中杀机再现，捡起马鞭，往前一卷把那尖叫的管事的的脖子恨恨勒住，使劲一拉，卡巴一声，管事的彻底叫不出来。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黄巢连杀两人，在场的众人已经被吓到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个时候黄巢的老父亲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只见他又悲又喜的脸上挂满泪水。

    “孩啊，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走吧，这两条人命我会帮你扛下，快走吧，再不走官差就来了”

    “阿爸，不要担心，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家里吃了这么多苦头，扛了那么多事情，是休息一下，让我来扛吧。”

    “诸位乡亲们，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两个人都是我杀的，一切的事情我来承担，我会去向官府自首，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我想问下大伙，你们遇到我刚才的的事情会这样做么，”

    看着众人低下去的头颅，黄巢心中有些气愤，但他接着说道。

    ”我想你们大多数都是不敢，对吧，为什么，是没有男人的血性还是怕打不过，又或者说怕官府追究。“

    ”谁说我们没血性，我们之前也闹过，可是官府的人实在太多太厉害，我们的人死了好些个。“一个高个子站出来气愤的说道

    ”我明白了，假如有个人能帮你打赢官府的人，你们会跟他干么“

    ”打赢官府，你是说大家拿家伙去官府闹事造反么“？一个四十多岁的看起来有些见识的人问道

    ”是，我，准备带着你们造反，你们敢不敢。“

    ”敢，当然敢了，老子早就看不惯这些鸟人了，要不是徐大叔一直劝我，我早就拉人****娘的了。“

    .................

    第二天，几个人押着五花大绑的黄巢，后面跟着上百人，他们有的拿着农具有的拿着木棍，浩浩荡荡的走向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