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假期

    萧末和雪里红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单独放松过。

    虽经历了种种波折，但地球总算成功申请到星际一级文明的资格，从此也将成为星际法保护的一员，并可参与到星际交易中去。

    在这之前，他们与赫陆舍星系的迪伦和音的交易其实属于走私行为。

    有人曾想利用这点对地球施以惩罚，把地球变成二级文明达鲁帝国的殖民星，后来雪里红发飙，差点把会场都给拆了，萧末和地球代表们更是明言：想和地球做朋友可以，想殖民地球，除非杀光所有地球人！

    赫陆舍星系的哲尔别亚人代表和闪电族代表从中斡旋，最后更高级的五级文明代表发话，表示地球之前并不知道这一规则，要处罚也应该是处罚与地球交易的赫陆舍星系。

    原本就是赫陆舍星系六臂人附属的达鲁帝国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再抓着这点不放，虽说和地球交易的是哲尔别亚人和闪电族人，但真上了星系法庭，整个赫陆舍星系都得倒霉。如果上级文明以此为借口，派人彻查赫陆舍星系的交易体系，赫陆舍星系的三个种族谁都别想逃过——谁家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交易？

    “地球旁边有个对我们不友好的二级文明，这可有点麻烦。”萧末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说道。

    “这种事交给仇锋去愁就好，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极度赞成分工明确的雪里红头枕在他家老板大腿上，闭着眼睛哼唧。

    “那也要仇将军能解决才行。现在地球什么都缺，心还不是很齐，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是我们华夏……”萧末越说越担心。

    雪里红忽地坐起，一把把萧末按倒在草地上。

    “你再说这些事，我就在这里干|你。”

    萧末唰地举起双手，还不忘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

    雪里红不掩失望地重新倒回他身上，枕在他胸膛上仰头望天，“难得的晴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草地，你敢浪费，我就把你锁在卧室里，直到你给我生出十个孩子。”

    萧末大笑，“我到哪里去给你生孩子？起来，你太重了。”

    雪里红不起，还故意往他身上压了压。

    萧末弹他脑门。

    雪里红侧过身，把手伸入他毛衣里面，“如果我想让你生的话，你就能生。”

    “哦？你雌雄同体？”萧末乐。

    雪里红用劲拧了他一下。

    萧末被他拧得龇牙咧嘴。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贴着他的皮肤往上攀沿，继续它的肆虐过程。

    萧末被那只粗手折腾得发出低喘，眼睛也变得湿润。

    温存了好一会儿，雪里红才幽幽说道：“我的生殖系统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萧末按住他往下滑的手，红着脸问。

    “有一种昆虫，当它的种族遇到灭绝危机时，唯一剩下的那只头领会进行自体分裂，把自己的分裂体重新转变为受精卵状态，然后主体再把这些自体分裂的受精卵下到另一种生物身上。而那些受精卵会慢慢掠夺那个生物身上的养分，并通过某种特殊酶，吸取该种生物的基因优势，与自己融合，最后再让那个生物把它生出来。于是，一种新的更适应当地环境的昆虫出现了。”

    萧末惊讶，“这是什么昆虫？”

    “一种已经灭绝的昆虫，它的祖先你一定听过，就是草履虫。草履虫可以进行无性生殖和有性生殖两种，它们的生殖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解说了地球生命的由来，你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雪里红说到虫子时稍微有那么一点兴奋。

    “你的基因中有那种灭绝的昆虫基因？”

    “嗯。”

    萧末偏头，亲了亲他家大虫子的额头，“这么说你能无性生殖？”

    “比那个还要高级一点，你可以称之为无性掠夺生殖。比如当我把生殖用的分裂细胞放入你体内时，它会自动掠夺你身上的养分和你的优势基因，这样当他出生后，他就是拥有我们两个基因特点的孩子，不比正常生育差到那里。”

    萧末内心一哆嗦，害怕他家小红想不开，真的想和他弄个孩子出来，赶忙把话题转向安全方向：“有着这样生殖方式的昆虫，怎么会灭绝？”

    “因为气候变化，它们连分裂都来不及。后来有人偶尔在不知几万年的冰层中发现了那只昆虫，之后就有人提取了那虫子的基因，并用在了许多实验体身上。”

    听小红说的淡漠，萧末看气氛良好，再也忍不住地问道：“小红，你到底活了多久？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虫族基因？到底是谁对你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有你身上的背包……你的秘密太多了，可你从来不告诉我。”

    说到最后一句，萧末有那么一点小憋屈。

    雪里红勾起嘴角，脑袋偏到他肩膀上，“那是因为你没问，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憋多久。”

    萧末气傻。

    雪里红看着碧蓝的天空，慢悠悠地道：“给你说个故事吧。你要的答案，这个故事里都有。”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约有千年那么多吧。

    在华夏地区有一位亲王级别的人物，这人痴迷于修仙，不但找了许多道人帮他炼制金丹，他自己也入道修炼。

    可修道日久，他发现那些道士炼出来的金丹在修仙上并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他把这批道人全部赶了出去，但他并没有死心于修仙长生之道，而是开始宠信蛮巫咒师，尤其宠信一名他从海上亲手捞起的奇异男子。

    那男子自称海人，贬自神仙国度，一身仙法被砍去大半，但仍有二三护身宝物留在身边。

    那王者看海人施展神仙手段，目眩神迷之下对其听信异常，令数千水性极好的士兵为那海人下海打捞宝船。为此，数千士兵死了大半。事后王者上报皇帝说是这些士兵都是抵抗海寇而死。

    待宝船被捞上来后，只有那王者跟随海人进入船里看过。而王者从宝船里出来后就对自己能够修仙长生深信不疑。

    但那位王者仍旧不敢让巫师和海人把巫术施展在他身上，于是就找来了大量童男童女，让巫师们对其施展巫术。

    海人对巫师们的手段也异常好奇，尤其对蛊虫和诅咒之术特别感兴趣。

    当时一蛮族巫师会一种让人类母体生出蛊王的神秘方法，那海人就利用这种方法加上自己的特殊手段，培育了十二个胎体。

    “一开始那十二个胎体都失败了，没有一个能生下来，包括他们的母体也全都被折磨至死。”雪里红坐起身，搂住他家老板。

    “后来呢？”萧末问。

    “后来……”

    后来海人和巫师们经过无数次试验，弄死了许多实验体，花了二十多年时间才终于得到数个不稳定的但是成活的胚胎。

    那位提供资金和提供实验人体的王者深信海人说的话，海人告诉他：只要那些胚胎能生育下来，经过他的秘方炼制成人丹，服用者即可获得至少千年的寿元。

    那时那位王者并不知道海人在欺骗他，那海人并不是神仙国度贬下凡尘的神仙，而是从其他更高等文明出逃的科学家。此人一生致力把虫族基因和智慧生物基因结合，以创造出能对付虫族的更高等更强大生命体。

    但是海人在本文明进行的试验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更因为试验之残忍和对本文明智慧生物的危害性，被整个文明排斥。

    海人不想坐牢，逃出本文明后，无意间进入一个虫洞，最后掉落到地球靠近华夏的海洋里，结果就那么巧地被前来求仙的王者看到他落海的经过，且把他救了上来。

    “你就是那些基因不稳定的胚胎之一？”

    “对。而且是唯一被母体生育后还能成活超过三天的一个。”

    “那么你是怎么逃过被练成丹药的命运？”听故事到这里，萧末心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松，而是为故事中的小红担起心来。

    雪里红手指插入他的短发，“因为巫师、海人和那位王者为了如何分配我们这些被生下来还活着的活仙丹产生了矛盾。

    海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这些实验体应该都属于他，他想进一步研究。

    而巫师们，尤其那位提供了母体孕育蛊王方法的巫师则认为我们这些实验体，他们更应该有份。

    王者的想法就更简单了，他认为我们这些实验体都应该练成仙丹给他服用，好让他增寿千万年。

    于是这三者之间就打了起来，海人一个人无法对付全部的巫者和王者的军队，为了安抚王者，他就把情况最糟糕的一个实验体按照约定做成了人丹。”

    萧末“啊”的一声。

    雪里红拍拍他，“那时残忍的事多着了，把活人练成丹药算什么。”

    萧末不舒服，“那王者吃了人丹真的增寿了？”

    “不，他吃完没多久就死了。本来就不稳定的基因，再被莫名奇妙提炼一通，剩下的几乎都是毒|药，那王者吃了不死才怪。”

    “活该！”

    雪里红点头，“那王者一死，当时的皇帝就以谋害皇族的名义派人去抓捕那些巫师和海人。正好三天过去，实验体死得只剩下我一个，海人手上有快速逃命的东西，带着我就跑了，那些巫师据说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抓住烈火焚烧而死。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在那海人手底下讨生活。”

    “那海人对你好吗？”

    “你认为呢？”

    萧末仔细观察爱人的表情，看他眸色平静，忍不住环抱住他，“都过去了。”

    “是呀，都过去了。”雪里红继续道：“那海人想利用我创造出更多类似生命，但因为我基因不稳定，他所有的后期试验都失败了。而我为了麻痹他，一直假装智商不高，一直都很听话，他慢慢地对我也不怎么提防了。然后有天趁他不注意，我就把他宰了。他剩下的一点东西，比如这个背包，和一些工具，以及以前我给你用过的那支超级营养液就都归了我。”

    萧末故意开玩笑：“那支营养液竟然还没过期？”

    雪里红撞他，“过期个屁！那背包里的空间和真空差不多，放在里面的东西几百几千年也不会坏，除非背包空间崩溃。”

    “那你就自己这么活过了千年？”

    “是啊。很漫长，但又很短暂。因为我体内基因复杂，有多次快过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找个安全的山洞进行冬眠。睡啊睡的，也睡过去了大半时间。醒着的时间就到处游荡，寻找可以解决自己基因不稳定的方法。”

    萧末突然想起件事，“那艘宝船呢？应该就是那海人乘坐的外星飞船吧？你没有得到那艘飞船？”

    雪里红摇头，“那艘飞船的能量体系已经坏了大半，被打捞上来后，海人一般只用它做实验室。后来那时的皇帝派人来抓他们，他只顾着带我逃跑，那艘不能移动的飞船只能留下。”

    “那你们后来就没回头找过？”

    “当然找过，可惜不知给那皇帝藏到哪里去了。后来我还去他墓里找过也没找到，也不知落到了谁手上。”

    这也许是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谜，就像历史上许许多多遗失的宝物一样。

    “那个皇帝和王者是？”

    雪里红说了两个历史上都非常有名的人物。

    萧末张大嘴巴，“怪不得那个朝代那么讨厌巫蛊之术，原来根由在这里。”

    “哪个朝代的皇族都讨厌巫蛊之术。凡是他们不能控制的，他们都讨厌。”

    他家小红的身世之谜，到此总算解开了一大半，至于小红这千年生命中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他可以以后慢慢询问他，这也算是一种夫夫间的小情趣？

    “那你现在到底算是虫子还是人？”萧末大胆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雪里红瞬间翻脸变身，爪子用力把他再次按倒在地，“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亲爱的老板！”

    萧老板不由自主地向他家小红的下半身看去。

    小红跟着低头，“哦，裤子还没脱，稍等。”

    萧老板：“……”